
《秋声赋》有多篇同名作品,以下是其中较为著名的两篇《秋声赋》的原文及译文:
刘禹锡《秋声赋》
原文
碧天如水兮,窅窅悠悠。百虫迎暮兮,万叶吟秋。欲辞林而萧飒,潜命侣以啁啾。送将归兮临水,非吾土兮登楼。晚枝多露蝉之思,夕草起寒螿之愁。至若松竹含韵,梧楸圣脱。惊绮疏之晓吹,坠碧砌之凉月。念塞外之征行,顾闺中之骚屑。夜蛩鸣兮机杼促,朔雁叫兮音书绝。远杵续兮何冷冷,虚窗静兮空切切。如吟如啸,非竹非丝。合自然之宫徵,动终岁之别离。废井苔冷,荒园露滋。草苍苍兮人寂寂,树槭槭兮虫咿咿。则有安石风流,巨源多可。平六符而佐主,施九流而自我。犹复感阴虫之鸣轩,叹凉叶之初堕。异宋玉之悲伤,觉潘郎之幺么。嗟乎!骥伏枥而已老,鹰在韝而有情。聆朔风而心动,眄天籁而神惊。力将痑兮足受绁,犹奋迅于秋声。
译文
碧蓝的天空如水一般清澈悠远,百虫在暮色中开始啼鸣,万叶在秋风中低声吟唱。树叶想要辞别树木而簌簌落下,虫儿们也悄悄呼唤着伴侣一起啾啾鸣叫。面对流水送走了将要归去的叶子,登上高楼却感叹这不是我的家乡。夜晚的枝头传来露蝉的哀思,傍晚的草丛也泛起寒蝉的悲愁。至于那些松树和竹子蕴含着秋韵,梧桐和楸树叶子纷纷脱落。早晨的清风穿过了绮丽的窗户,清冷的月光也映照着碧绿的台阶。我思念着在塞外征行的亲人,又眷顾着闺中人的悲伤哀怨。秋夜里的蟋蟀鸣声催促着织布机的声响,北方的鸿雁也叫唤起来,远方的书信也断绝了。远处传来的舂米声冷冷清清,空虚的窗户寂静得让人空切切。这声音如吟唱又如呼啸,不是竹笛也不是琴弦。它合着自然的音律,牵动着人们整年的离别之情。废弃的井边长满了寒冷的青苔,荒芜的园中也沾满了露水。草木苍茫而人烟稀少,树木摇曳而虫声咿咿。就像那谢安的风流倜傥,王昶的才华卓绝。他们平定天下辅佐君王,又施展着自己的九流之学。即便如此,他们仍然感叹着秋虫的鸣叫,悲叹着落叶的飘零。我与宋玉的悲伤不同,又觉得潘岳的憔悴微不足道。唉!骏马伏在马槽旁已经老去,雄鹰虽然被关在笼子里却仍然有情。我听着北风呼啸而心中悸动,望着天籁之声而神情惊异。身体将要衰朽而足脚也被羁绊,却仍然在秋声中振奋精神。
欧阳修《秋声赋》
原文(节选)
欧阳子方夜读书,闻有声自西南来者,悚然而听之,曰:“异哉!”初淅沥以潇飒,忽奔腾而砰湃,如波涛夜惊,风雨骤至。其触于物也,鏦鏦铮铮,金铁皆鸣;又如赴敌之兵,衔枚疾走,不闻号令,但闻人马之行声。余谓童子:“此何声也?汝出视之。”童子曰:“星月皎洁,明河在天,四无人声,声在树间。”
译文(节选)
欧阳先生夜里正在读书,(忽然)听到有声音从西南方向传来,心里不禁悚然。他一听,惊道:“奇怪啊!”这声音初听时像淅淅沥沥的雨声,其中还夹杂着萧萧飒飒的风吹树木声,然后忽然变得汹涌澎湃起来,像是江河夜间波涛突起、风雨骤然而至。碰到物体上发出铿锵之声,又好像金属撞击的声音,再仔细听,又像衔枚奔走去袭击敌人的军队,听不到任何号令声,只听见有人马行进的声音。我问童子:“这是什么声音?你出去看看。”童子回答说:“月色皎皎、星光灿烂、浩瀚银河、高悬中天,四下里没有人的声音,那声音是从树林间传来的。”
以上是两篇《秋声赋》的原文及译文。这两篇赋都以“秋声”为主题,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秋声的特点和所带来的感受,但风格和情感表达上有所不同,各有千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