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天与父亲易庭源都展现出了书生本色,这种本色体现在对学问真理的追求、为人处世的礼数以及人情道义的坚守上。具体如下:
易庭源与他的老师刘炳炎老先生学术观点针锋相对,刘老先生主张“平衡论”,易庭源主张“运动论”,且公开宣布“吾爱吾师,吾更爱真理”,老先生也并未因此而计较。这体现了他们作为学人,将学问与真理置于重要地位,敢于坚持自己的学术观点,不盲目附和权威。
易庭源一生清贫,却一直都在资助贫困学生,这种行为背后是对教育事业的支持和对知识的尊重,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让更多人有机会接受教育,追求学问,反映出他对学问传承的重视。
在易中天成长的年代,老一辈学人很讲究“为人处世”。同事之间虽有矛盾摩擦,但面子上客客气气。父亲的同事,无论年龄大小,易中天兄弟都一律叫“伯伯”;同事家的孩子,哪怕旦肆他们父亲年纪更大,也管易庭源叫“易伯伯”;父亲的学生,他们得叫“叔叔”;父亲的老师,他们叫“太老师”,太老师则叫他们“贤侄”。这种严格的称谓礼数,体现了当时学界对传统礼仪的尊重和传承,也反映出他们注重人际关系中的秩序和尊重。
依照老规矩,学界同仁无论年长年少一律称“兄”,弟用来称呼学生,学生称“大弟”,同事称“仁兄”,这种独特的称呼方式也是礼数的一种体现,彰显了学人之间的平等与尊重,以及特定的文化氛围和社交规范。

尽管易庭源和刘炳炎老先生学术观点不同,但每到逢年过节,易庭源必定带着长子易中天去看望老人家尺首,恭执弟子礼。这表明在他们的价值观中,师生情谊和人情往来不受学术分歧的影响,尊重师长、维系人情是一种重要的道德准则。
“文革”中,易中天从新疆回来探亲没钱买返程票,下放在农村的易庭源写信向刘炳炎老先生借钱,老先生不但如数借出,还设家宴款待。这一行为在物质匮乏且特殊的历史时期显得尤为珍贵,体现了他们心中人情与道义远高于金钱,相互扶持、真诚相待的品质。
2008年,易中天兄弟把奉献给父亲的十万元寿金捐给学校,设立“易庭源奖学金”,这一举措也是受父亲书生本色的影响,希模困轿望通过这种方式延续父亲对教育、对贫困学生的关怀,将人情道义传递下去。
易中天回忆小时候自己调皮捣蛋,摔在煤油灯上受伤,父亲易庭源二话不说抱起他就送医院,为了抄近路光着脚在铁路上跑,两只脚全都磨破了却一声不吭。这体现了父亲对子女深深的关爱,这种关爱也是书生家庭中温情的一面,同时也反映出父亲坚韧、内敛的性格特点,这种性格也是书生本色的一种体现,不张扬、默默付出。
1965年易中天高中毕业,意气风发地唱着红歌进新疆,父母虽然舍不得,但没有说半句反对的话,只是默默为他收拾行李,然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到了兵团好好干、多写信。这种尊重子女选择的教育方式,体现了父母开明的思想和对子女独立人格的尊重,也是书生家庭注重培养子女自主性和独立思考能力的表现,为易中天后来的成长和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,也进一步彰显了书生家庭独特的文化氛围和教育理念。
